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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青博客

一场地震,生死两难。我是记者,我在现场。

 
 
 

日志

 
 

北川“报信门”之四:地震2小时后 绵阳高层掌握了实情  

2008-08-05 22:00:13|  分类: 个人日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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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川“报信门”之四 
   
忠实记录六: 
  地震2小时后 绵阳高层掌握了实情 

   “北川地震发生后六批报信人”调查之一 


   “报信门”文章发至“忠实记录5”,真正是官方派去报信的只有王理效。北川官方到底派了几批人报信?报信人都是谁?县委副书记、县长经大忠618日在全国抗震救灾英模事迹报告会上说:“我们先后共派出五批人员报信。”采访原北川县委书记宋明,他也说一共派了5批,口径一致。“不过,我已调任绵阳市政府,具体情况我在自己的‘5·12抗震救灾24小时纪实’里面叙述很清楚,请找原县委办副主任邓勇联系,请他提供纪实内容。” 按照宋明“指点”找到邓勇,他满口答应,但随后他发到我邮箱的仅仅是一个名单,标题是:““5.12”地震发生后六批报信人”。名单原文:1、擂鼓镇李善义、李传兴到市上报信。2、交通局陈学青到市上报信。3、任家坪村支部书记乔书记报信。4、组织部长王理效报信。5、县公安局刘建、黄波到市上报信。6、县委常委、副县长王久华报信。 
     名单中,县委常委、组织部长王理效;县委常委、副县长王久华报信过程前面已经披露。其余4批6人联系方式, QQ上问邓勇,他QQ头像立即灰了,再发短信,至今未回。 
    按图索骥。 
    首先寻找“擂鼓镇李善义、李传兴”。电话询问北川有关部门,都说不认识(其实,我知道,囿于“讲政治”,他们即使知道也不愿意提供)。无奈,辗转找到在擂鼓镇曾经采访过的对象,在外地出差的他很耿直:“不认识。但这两人好像是镇政府的,我帮你打听。”反馈很快:“李善义,擂鼓镇党委委员、组织宣传员;李传欣,擂鼓镇党委副书记。” (更正一:李传兴的“兴”应为“欣”)。 

     121425分,李传欣和李善义相伴正在上班路上。刚要走到镇政府大门,地震发生了!二李懵了,只见满大街的人都在惊呼呐喊,房子一栋栋在倒塌,尘土四起……擂鼓镇场镇被重创。 
    震毕,目睹满街断壁残垣的惨境,二李脑海里不约而同跳出两个字:学校! 
顾不得余震可能导致危楼垮塌带来的致命一击,二李在废墟和摇摇欲坠高楼夹道中奋力蛇行穿越,很快赶到擂鼓小学。还好,此间师生绝大部分已经转移到操场。二李迅即和教师们一起施救少量被困学生,在废墟中救出三个学生后,二李马上朝镇政府跑。远远望去,镇政府已成废墟,灰尘笼罩四周,干部群众都紧急在废墟刨人……一头灰尘满脸汗水的擂鼓镇党委书记代学好、镇长李正林见二李到来,立即下令:你们两个来得正好!赶快到县上报告,我们擂鼓遭遇强烈地震,房屋倒塌很多,死伤无数…… 
    二李闻言转背朝县城跑去。途中,瞥见岔道一人驾摩托正行进路间,招手过来一看:熟人-擂鼓供电所职工桂敏。“快搭我们去县上报信!”桂敏二话不说,驾起摩托,三人一路飞奔很快到任家坪。 
   进入任家坪,眼前的景象再次让二李懵了:路边全是尸体和伤员呼号声,仅有的一辆北川中学客车旁边,村民背的背抬的抬,一个个缺胳膊断腿的学生被送上车…… 
    “北川中学比我们擂鼓遭得还惨?”满腹狐疑的二李立即跑进北川中学查看,校内的景象远远超过他们想象:,大片大片废墟中,被困学生呼喊救命声此起彼伏;上百当地男女村民正奋勇地在废墟上营救被困师生;学校操场上,到处摆起尸体和急需抢救的伤员…… 
     在学校操场水泥乒乓桌附近,二李遇见县委书记宋明。 
    “宋……宋书记,我们师擂鼓镇的,地震把擂鼓毁了……我们书记和镇长喊我们……喊我们来给县上报信,没想到……没想到北一中遭得更惨……”二李汇报上气不接下气。 
    “不仅你们擂鼓和北一中,估计全县都遭了……目前通讯交通全断,只有外界力量才能救北川……快到市上报信!你们就说是我派你们来的。哪怕走路也要想办法尽快到市里去报告你们看见的一切。早一分钟到,就可以多救一条命……”眼圈红红的宋明,殷殷的眼神与其是对二李充满的期盼,还不如说是渴望市上千军万马立即到来…… 
    这是北川县委书记宋明第一次郑重委托给“加西亚”送信的人。 
     1500左右,地震发生仅仅半个小时,带着分分秒秒拯救成千上万生命重要使命的二李,心急火燎坐着摩托绝尘而去。 
    他们刚离去,担心二人途中艰险恐遭不测,报信一旦落空后果不敢想象,宋明立即找到当时他的唯一助手-任家坪村主任乔玉泽:“你赶快再组织你的人到市上报信!快!”(更正二:“任家坪村支部书记乔书记”应为“任家坪村主任乔玉泽”)。 
    正在这时,北川交通局路政大队职工陈学清出现了,宋明立即安排他到市上报信。(更正三:“交通局陈学青”应为“交通局路政大队陈学清”) 
    不久,带着经大忠、王理效报信使命的北川广电局副局长何锦和北川检察院的唐文从县城来到北川中学见到宋明。 
   “经爷叫我们迅速到绵阳报信……”何锦向宋明报告。 
    “你们不用去了,半个小时前,我已经派擂鼓镇一个副镇长去了……”(详见《北川“报信门”之三:牵手阎王同行》) 
     紧接着,北川县公安局刘建、黄波从县城废墟出来,带着局里一把手指令到绵阳报信,他俩刚刚走到北川中学…… 

    先说二李送信。 
    二李坐摩托到擂鼓镇后继续前进,无奈前方塌方已经阻断道路。道路塌方、余震、巨石断续滚落……二李不敢取道公路,为抢救命时间,二李从大岩方下河坝,一面看着山上滚石判定其抛物线落点,一面看着脚下水流踩稳卵石前行……到达麻柳湾后,二李边拦车边跑,最终搭上一村民摩托车,飞快地向绵阳奔去。 
李传欣,山东人,绵阳市农业局下派擂鼓镇挂职干部。一路上,熟悉绵阳市有关领导的李传欣不断拨打手机,李善义也打,直到摩托抵达火炬大厦。二李各自最后一个电话都未打通,俩人不约而同看手机时间显示: 1634分。 
    “火炬大厦草坪上,我看见有抗震救灾指挥部字样。四周戒严了的。我找了一个警察说我们是报信的。警察把我们带到了邱市长那里。邱市长分管农业,认识我,一听我们是报信的,马上把我们带到了谭书记那里……”李传欣说。 
   “当着谭书记面,我说是县委书记宋明指派我们来报告北川遭遇特大地震灾情的。我汇报了擂鼓镇和北川中学亲眼看见的惨境,并请求赶快派部队和重型机械、医务人员到现场救人……”李善义说,“谭书记说,震中在汶川,7·8级……县城情况如何?” 
   “我们没有到县城。但是听从县城上来的伤员说,县城比北川中学更惨……”李传欣补充道。 
    李传欣说,我们去汇报时,当时市上领导正在开会研究救灾对策。会上安排市委常委易杰到北川组织救灾。 
    “我们汇报完了后,谭书记安排我们坐易杰的车返回……”李善义说,“我们转背给市委秘书长赵琪汇报完后,我们找不到易杰了……” 
     “当时指挥部人很多,来去匆匆,混乱中找易杰的确很困难。无奈,我们花了200元打的回去……”李传欣说。 
    “打的很困难。一是车少,二是大都不敢跑北川那边。我们等了很久才花高价打到车,但到三元桥,没油了……”李善义说。 
     “我们只好步行。到擂鼓已经傍晚7点过了。我们步行走了很久,没有见到任何外地的救援人员和车辆到北川……”二李语气,满是无奈和沮丧。 


           新闻补丁1:与报信无关-李善义自述 
     返回擂鼓后,晚上1930分,我和李传欣一起在整个擂鼓街道范围内进行了查看,疏散群众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我告诉群众:“一定要听领导的统一指挥,现在的余震还十分的厉害,不要乱跑”。当我返回镇政府时,看到被埋同事赵云的妻子王秀英,她急切地告诉我:“赵云还活着,李善义你快去帮忙救他吧”。于是我走到政府大楼,开始呼喊“赵云!赵云……”,但里面没有任何回答的声音……整个晚上我滴米未进通宵地与政府领导一起查看,巡逻周围的灾情。凌晨408分,又一次大的余震发生了,我们快速到达居民集中点,告诫大家要注意余震,不要随便进入未垮塌的建筑中拿衣物食品。13日一早,我们又开始组织人员对街道范围内的生命和财产进行自救,直到救援队的到来。 
地震,使我们三位同事不幸遇难。 
“北川地震发生后六批报信人”调查之二正在发表中,敬请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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